逐幽

笔耕不辍。

出逃的心脏。

绿茶同人※
ooc致歉※

“啊啊啊,抱歉!”绿谷弯腰撑着膝盖喘气。

“时间刚刚好呢。”御茶子把手别在身后,微微一笑。

“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呢?”绿谷抓抓头顶翘起的头发,今早弄了半天,硬是梳不好。

“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吧……”御茶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因为是第一次约会,两人都没什么经验。

在公园聊了很久后转战海洋馆。

两人并肩走着。绿谷一注意到御茶子感兴趣的就停下来静静陪她观赏。“这个,很像爆豪同学呢?”御茶子指着面前缓慢游过的六斑刺鲀说。

“嗯?”绿谷贴近看,“好像更像放电过度的上鸣同学吧?”绿谷端详细细端详。

“哦!现在更像爆豪同学了!”御茶子不禁小声叫起来。

那六斑刺鲀胀了气,浑身的刺都竖起来,像极了暴怒的爆豪胜己。

“哈哈。”绿谷忍不住笑了。

时近中午,两人打算在麦当劳里解决午餐。

绿谷咬下一口甜筒,绵软的白色泡沫蹭到了嘴角。

“绿谷君,沾到了哦。”御茶子拿起餐巾轻轻帮他擦掉。

“噫!谢谢!”绿谷的脸瞬间变得像熟透的番茄,一下子连怎么吃东西都忘了。

御茶子意识过来,也跟着变成了番茄。

“明明都是情侣了呢,真的还要这么拘谨吗?”她在心里小声嘀咕。

黄昏悄悄的来了。金黄的余晖铺满了整条街道,疲惫了一天的人们匆匆往家的方向赶。

御茶子被笼罩着,白皙的面庞镀上一层金黄。

“那,明天见了。”绿谷觉得御茶子对这次约会不是很满意,可他呆头呆脑地回道:“嗯……啊!明天见了!”

两人在路口分别。御茶子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,她用力跺着鞋跟,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,与愤怒和其他情绪纠缠着融入余晖里裹着她。

又埋头往前走了一段路,突然听到有人在后边喊:“御茶子!等一下啊!御茶子!”

御茶子回过头,憋红了脸的绿谷抬起头说:“这次约会!我非常开心!谢谢你!”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碎碎念,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

御茶子咯咯笑着,觉得他像一个二年级的小男生,提前写好情书并背下来,堵住心仪的女生一顿乱背。

“我也很开心!”御茶子终于由心地展露了笑颜。

“那个!”绿谷局促的胡乱挠头。

“诶?”

在御茶子还没反应过来时,绿谷抱住在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,像蜻蜓点水那样轻。

“明天见!”绿久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

御茶子的脸红到滴血,被阳光包裹住的身体忽然烫了起来。

她愣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往前走,飘飘悠悠如同在梦里行走。

躲在墙后的绿谷一直目送她离去,偷偷跟了好久直到她回到家才安心离去。

谢礼河叫住文一舟,“喂,去哪儿呀?”

“关你屁事!”文一舟恶狠狠的答道。由于用力过猛而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,他“嘶”一声,用指腹轻轻点点嘴角。

“跟我回去上课。”谢礼河咧嘴一笑,一个箭步上前捉住他的手腕。

文一舟把搭在肩上的校服外套用力一甩,朝谢礼河的鼻子打去。谢礼河箍住他另一只手,猛地踢他腿肚子,文一舟单膝跪在地上,双手被人钳到身后。

惩罚还没完,谢礼河一脚踢翻他,而后跨坐在他胯上。

“别坐老子身上!”文一舟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他践踏着,怒火烧得脑子一片空白,还没看清就挥出去一拳。

竟然打中了,指关节火辣辣的疼。

谢礼河收起笑容,用吃人般的眼神看着他,文一舟心里一虚,暂时忘记了手指的疼痛。

他舔舔嘴角,用力打在文一舟的颧骨上,揪着衣领连续落下好几个拳头。

他抓着文一舟头顶的头发,贴近他说:“你乖点就不会挨这么多打了。”他说话时的热气全都呼在了文一舟的嘴唇上,文一舟脸一热,挣扎着推开他。

谢礼河不管文一舟的反抗,压着他的左手就开始亲吻。

湿热的舌头想一探究竟。

文一舟好不容易腾出另一只手,迅速抓下谢礼河一把头发。

“呸。”他啐口唾沫,挑衅地看着谢礼河,换上一副轻蔑的笑。

血腥味在谢礼河口中蔓延开来。他阴沉着脸,双手用尽全力掐住文一舟的脖颈。文一舟想掰开那双有力的大手,指甲在上边划出好几道血痕,硬是掰不开。

不断闭合的眼皮把逼出的泪推到眼角那儿,嘴里传来间歇的呜呜声。就快失去意识时,谢礼河松开了他的手。

文一舟撑着地面起来,边喘气边咳。呼吸还没恢复,又被人摁在地上强行侵入蛮横的吻。

文一舟的哼哼声卡在喉咙里——再发出什么声音不被打成二级残废是不可能了。

谢礼河慢慢变得温柔了起来,摁在肩上的手划到文一舟手背上,插入指缝后握住整只手背。

“可以了吧?”  文一舟喘着粗气问,唇上是残留的涎液。

又一个吻压下来,是个漫长的吻。

有硬物顶着文一舟的腹部,他憋红了脸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回去啦。”谢礼河站起来伸伸懒腰,露出满意的笑。

文一舟拍拍屁股跟在身后,小声嘀咕:“要不是打不过你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谢礼河回头笑着问他,假装没听清。

“没什么!”文一舟连忙否认,追上他握住他的手,“走了。”

我听到你的脚步声。

是鞋跟踏在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接着一下,比往常急促,可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我的心上。

心跳猛地加快,它就快跳出来跑到你跟前了。

我已经无心于怀中的书本,丢在一旁后跑到牢笼前等候你的到来。

“我亲爱的主人。”我附身行礼。

你伸出手,我跪下亲吻它。

我连触碰都不敢,我怕肮脏的自己玷污了它。

你捏着我的下巴,冷哼一声,“抬起头来。”是不容反抗的命令。

我缓缓抬起头,您的气息侵袭着我,使我呼吸困难。此刻,幸福包围着我。

“您……”

“嗯?”您鲜红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。

“你。”我微微一笑,脑内一片空白,心脏因兴奋而剧烈跳动。

“嗯……”你发出慵懒的呻吟声,听得我浑身一颤。

你捏着我的下巴左右扭动,心脏就快要炸开了。我享受这种略微粗暴的接触,我来回蹭你的手。

“啧。”你厌恶极了,抓着我的头发而后推开。

我终于鼓起勇气与你对视,那双明亮的眸子今日为何被名为哀愁的雾气蒙住了?就算扑了粉,隐约能瞧见你眼下的乌青。

我的心脏一阵绞痛,是什么使你如此憔悴?

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如同俯视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
我的主人……

你没有任何表情,转身离去了。

我待在原地,细细听你急躁的脚步声,直至消失不见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水滴从高处落到地板上的声音钻进耳里。我猜每一颗水珠落到地上又会碎成好几颗——我想出去看看了。

待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已经受够了。为何那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呢?当时我分分秒秒都期待您的到来呀。

我踢了踢脚边的锁链,它原本是锁在我的脖子上的。我怀念那段被冰冷的链子勒住咽喉的日子,它紧紧箍着,仿佛要把喉结压进去,连吞咽都困难。

我摸摸脖颈,上边暗红的勒痕估计消失了。我拾起冰冷的锁链,紧紧揣在怀里,隔着布料都能感到凉意。

我想回到那段时光,回到那段失去所有自由却能见到你的时光。

宠物只能供主人取乐,毫无话语权可言,也不能挽留已经腻味的主人。

大海与贝壳

“冲啊!”

“跑快点!”

大家一股脑冲过来,丝毫不管逆流而上的我。“去哪儿呀!”我胡乱抓住一位小兄弟。

“去往大海啊!”他说完就随着人群走了。

“我不想去大海……”我挣扎着往回游。

一条河是一个整体,想要脱离出去似乎是不可能的。我刚挪出去几步就被拥挤的人群推往大海的方向了。

这和人类世界想下车却被挤回去的人一样——这是听隔壁河说的,我们不曾见过。

耳边是各种声音,语气里都充满了喜悦。在狂喜的红色人群中,有一个灰色的孩子,他只想与大家背道而驰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去看一眼传说中的七彩贝壳。

如今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了。平日里移速能与海马媲美的我,现在被冲到那么远的地方,我不确定进了大海后我是否能逃出来。

我们走了三天三夜,大家的情绪依旧高涨,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。他们都在猜测大海有多宽,是不是蓝的。对此我毫不关心,我想念那从未见过面的贝壳。

又过了三天三夜,嘈杂喧闹的声音慢慢减少了。见不到大海,大家的热情快消耗完了。他们懒得推我走了,直接把我绑在他们身上。

已经过去半个月了。现在是春天,路边的景色可美了。慵懒的阳光洒在我身上,舒服极了。岸边的野花传来淡淡清香,蜜蜂翁嗡嗡张罗着采蜜了;小草身上挂着露珠,阳光透过,就是天然的会发光的饰品。

他们对此毫不关心,正如我不关心大海。

“去了大海就看不到了,你们不想停下看看吗?”我大声问。我心里盘算着逃跑——如果可能的话。

“切,大海不知比这美上多少倍。”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充满不屑的声音。

人群骚动起来,纷纷附议。

我失落极了。

“你们又没见过大海,怎么知道它美不美?”我仍不死心。

“你还没见过七彩贝壳呢!”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。

我羞红了脸,不再说话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没人说话,连一句废话都没有。也许赶路把大家的体力都耗尽了吧。

“到了!到了!”在梦中与七彩贝壳邂逅的我惊醒了。

“是海!”

“快看啊!”

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叫醒。那海好低,海里也有星星吗?不然海面怎么一闪一闪的呢?

我抬头看看天空,星星还在啊,都在对我眨眼。

别了……七彩贝壳。我在心中默默道别。

疯掉的人群突然加速,以最快的速度游向大海。就快到大海时,我们的方向突然改变了。

“怎么回事!”

“喂!你小子!”

抱怨声频起。很快的,语气从责怪变成了惊恐。

我们不受控制了,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了我们,迫使我们拐过前面的弯。

“大家抓住我!”躁动的人群传出一个稳重冷静的声音。

我趁机转过那个弯,拼命往回游。

“回来啊!”

“别管他了。”

七彩贝壳!我什么都不管,只顾埋头逃跑。

跑着跑着就变成走了,我的体力已耗尽。在我快睡着时,若隐若现的光闯进眼里。

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替发亮。“彩虹掉进河里了?”我慢慢向它靠近。

我拾起来,是七彩贝壳!

我如那些疯狂的人一样,将它圈在怀里猛地一游,而后转起了圈圈。

“七彩贝壳是真实存在的!”我大喊,回答我的只有沉默。

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到海里了吧。

我不在乎,我有贝壳就够了。我抱着我的宝贝在月光下欢快地跳起了舞,溅起好大的水花,把草丛里青蛙都给吵醒了。

我抱着它睡着了。

再次被嘈杂的声音吵醒。有抱怨,有失望,有不甘,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,黑压压地扼住了我的咽喉,使我难以呼吸。

“怎么了?你们不是去大海了吗?”我抱紧我的小贝壳。

隔壁那条河路过,他轻飘飘地说:“啊,忘了告诉你们,你们是内流河!”

全员唏嘘不已。

“你手里抱着什么?”他直勾勾地盯着。

“是七彩贝壳!”我大声回答。炫耀地高举起来。

“嗯——”他推推眼镜,接着说“它只是很普通的贝壳啊,遇到月光就会反射……总之,它只是块普通的贝壳,并不会发光。”

“啪嗒”,高举着的贝壳掉入河中,连同大家的大海梦一起沉入湖底。

直到何以无死去,我才知道他的超能力。

“季闵冬,我爱你。”

“季闵冬,你今天想我没有。”

“季闵冬,不许勾搭帅小伙,不然我就趁你睡觉时从地狱里爬出来活吞你。”

“季闵冬季闵冬季闵冬……”

他的声音如鬼魂般回响在耳畔,赶也赶不走。

我曾试过与鬼魂交流。

“以无,你在哪儿?何以无?”

“闵冬,最喜欢闵冬了。”

“何以无,你给老子死出来。”

“纵使闵冬是大屁眼子,我依然喜欢他。”

但全是徒劳。

梦魇只会缠着你,不管你是谁你在哪儿你在做什么。

一开始,我觉得何以无死了还记挂着我,真好。渐渐的就腻味了,你同他说话他不会应你,他跟坏掉的玩具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。直至后来,到了厌恶的地步。

无论是在我工作或睡觉的时候,他都让我不得安宁,就跟活着时一样噪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又一个“闵冬闵冬”的夜晚,白天的工作使我劳累到只想睡上几天几夜。何以无又来了:“闵冬,想我了吗?”

“想了。”

“闵冬,工作辛苦了。”

“闵冬……”

“滚啊!”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,压抑太久的怒火一下子爆发,脑袋支撑不住跟要炸开一样。

我起身,视线是模糊的,走了几步就晃晃悠悠的,一下跌在地上。

天旋地转,此刻的天与地交换了吗?还是那小兔崽子又把我吊起来了?

我几乎是用爬的,千辛万苦摸到了工具箱。睁着眼也看不到,干脆闭眼摸出螺丝刀。我准备了很久的东西,今天,用上吧。

我爬进浴室,手与膝盖被地上残留的水弄湿了,有些恶心。

好不容易扶住洗手台站稳了,约几秒的时间,我能看清了——镜子里是何以无的脸。

我将螺丝刀慢慢伸进耳窝里,冰凉的金属感使我感到寒冷,何况手和膝盖都是湿的。

“结束吧。”

我猛地向内一推——

我现在就去见你

“你等一下,我有东西要给你!”电话那旁的宋甄边跑边打电话,气喘吁吁的、出了满身大汗仍旧不肯挂电话。

“好好好,我等你。”张子苗心想:不就出个国吗?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?即便如此,脸上还是不禁浮现幸福的笑容。

“我现在就去见你!”少年热烈的、急切的声音她将永远刻在心里。

“嘿嘿!”宋甄式的拍人右肩膀后走到左边。

“无聊。”张子苗笑着打他手臂。

“锵锵!”宋甄伸出藏在身后的手。他挑着眉问:“紫丁香、白丁香、四叶丁香,你知道它们的花语吧?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张子苗装作敷衍般连连点头,却双手捧过花束,跟接过传家宝一样。

“嘿嘿。”少女的笑颜与第一次约会一样。

两人聊得很开心,笑声阵阵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“啊啊啊我要走啦!”张子苗连忙起来,宋甄很自然拿过行李。

排队过安检的时候,两人的手一直拉着。

“安检让不让过啊?”宋甄探头张望。

“不知道呢。”张子苗握紧手里的花束。

最终还是让过去了。她不由得“耶”了一下,宋甄也跟解决一道难题一样松了一口气。

“拜拜!拜拜!”张子苗每走几步就回头挥挥手,宋甄的目光一直跟着她,直到小小的她被淹没在人群里。

送别张子苗后他又跑回家刷题了,“我会追上你的,一定会的。那时候我会去找你的。”从此,屋外的人事变迁都与他无关了,埋头苦学的少年只为心中装着的小小的人儿。

在丁香花的馨香中,张子苗睡着了,睡得很稳。

初恋、念我、属于我,属于我的初恋,记得想念我。




就在五个小时前,我与我的妻子吵架了。吵得非常凶,冷静下来后已经忘了吵架原因。

我坐在沙发上,它突然会说话了:“你太太呢?”它没有表情,可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“对啊,你太太呢?”说话的是抱枕。

我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什么情况?”我咽下口水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你太太呢?”四面八方的声音一齐传来,我已分不清谁是谁。

这一定是在做梦,睡一觉就好了吧。我逃进卧室,钻进被窝里。没过一会儿,耳边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,非常小,可我还是听清了,他问:“你太太呢?”

睡意全被吓走了。

我靠墙抱着膝盖过了一晚。

当阳光透过窗户时,我习惯性地走进浴室洗漱。

对着镜子剃冒出的胡渣,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:“那个女人呢?”我手一抖蹭破了点皮。

“要有礼貌哦。”是充满慈爱的声音。我已经不想知道是谁了,洗了把脸慌忙逃出去。

“喂喂喂!那位女士呢?每天都看着我涂口红的那位!小老弟!”镜子还在浴室里扯着嗓门喊。我“嘭”地关上浴室的门。

看来不是幻觉。

我抓抓头顶的乱发,一整晚都没得到休息的脑袋此时疼到要炸开了。

想冲杯咖啡提神,不出所料,咖啡机也在问我同样的问题。

“你太太呢?那位美丽的女士。”

真是的……我揉揉眼睛,希望他们快点闭嘴。如果这是梦的话,请快点醒来吧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摁下开关。

“哎呀,肯定是吵架了。”是脑袋后的抽油烟机。

“那你就别想喝了哦?”她轻飘飘的威胁。我摁下开关后又自动关掉了。

“啊!她不会回来了!”我胡乱挠头,不耐烦极了。

“啊?”
“哈!”
“咦?”
“喂!”

整个屋子的东西都骚动起来,先是窃窃私语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整个家都在震动。

沙发和扫地机器人全部动起来了,齐刷刷地把我推向门外。

“喂!这可是我家啊!你们这群过分的家伙!”脚上的地毯突然溜走,害我摔了个狗吃屎。

“不把她找回来你也别回来了!”大门愤怒地关上。

我狼狈地趴在自家楼梯上。

门口旁的鞋架和花盆都在咯咯嘲笑我。

无奈之下,蓬头垢面的我跑去花店买了九十九朵玫瑰,像小丑一样抱着它敲响了妻子好友文茜的门。

开门的文茜笑着把妻子找过来。

她果然发笑了,过高的花束挡住了她的脸,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开心的。

一路上我都在跟她抱怨那些破家具有多过分,她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——呃……会动的家具?”

我放下花,那些破家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原先的位置了。

“是幻觉吧。”精疲力尽的我瘫在沙发上。

“嘿嘿。”我听到了沙发阴谋得逞的笑声。

许崎心情糟糕极了。

上课偷玩手机被师太发现了,二话不说一个粉笔头砸下来,“出去!”河东狮吼果然名不虚传,连隔壁上课的老师都被震到了,停了几秒才又继续讲课。

出去就出去,我许崎又不是吃素的!

在学校里兜了几圈险些被领导发现,支支吾吾说是上体育课,而后从围墙翻出去了。

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游荡,出了一身汗。眼睛被汗蛰到睁不开,亭子被烤得跟火炉一样。继续走也不是,等也不是,不经意一瞥,路边整齐划一的共享单车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于是,骑着小黄车飙去网吧。真是巧极了,全天开放的网吧正好没开门。“妈的!”干哑的嗓子吼到破音,额上青筋暴起,又几滴汗珠划过脸颊。

他被头上的火球晒得晕头转向,不知怎的拐进了一片住宅区。瞧见远处有便利店,把车停树荫底下就奔过去。

半瓶可乐下肚仍不解暑,他打算去游泳馆。他把瓶子卡缝隙里,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。他实在不想丢掉这瓶救命的水,一下子不知道怪罪谁,先将瓶子抛得老远,接着扛起自行车后又重重地砸了好几下。

“喂,你这样子会把车弄坏的。”一位戴着口罩女生,一手握车把一手撑伞停在跟前。

许崎正愁没地方撒火,扯着嗓子骂了句:“关你屁事!”就气冲冲地朝女生杀过去。

“哎哟哟。”女生见形势不对,赶紧放下伞把车停在一旁。

果然不出她所料,许崎一靠近就往她肚子上踢,女生一个侧身躲过了,随后钳住他的肩膀,带动髋关节直直用膝盖顶他的肚子。

那一瞬,许崎的世界里失了声,反应过来后腹部是一阵剧痛。“操……胃都给你打穿了吧……”这一下,有胃液倒流的灼烧感,许崎浑身没了劲,想还手也动不了。

折磨还没完。女生抓着他的身子往墙上撞,许崎能听到自己的骨头撞到墙上的声音。“姑奶奶,我错了……”姑奶奶也在气头上,没空猜你心里想什么。

许崎能感觉到女生明显是控制着力道的,不至于把自己打昏过去。

打着打着力气加重了,女生突然就哭了。“关我屁事关我屁事!那车惹你了吗你搞它!心情不好就能这样吗!我脸上突然起红疹了,课没上成,还得戴着这个丑不啦叽口罩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由街头暴打演变成了小女友生气粉拳怒欧男友。

女生先是边打边哭,后来干脆不打了,蹲着哭。哭完了起身拍拍屁股,扶起两辆自行车。

末了,她回过去对傻在地上的许崎说:“要是站在这儿的不是我,而是老人或者孩子的话,他们可能就没命了。还有, 你说关我屁事,可如果连美德都到了一种高不可攀的地步的话,那是整个社会的退步。我不想瞧见这样的世界。还有这句话不是我说的……”

女生叽里呱啦完一大堆,骑着一辆车,手里还把着另一辆车,潇潇洒洒地走了。恍恍惚惚的,许崎好像看见了行侠仗义的大侠的背影,可惜自己就是被大侠胖揍的那一边。

第二日新闻联播:“昨天上午十点十六分,于xx市xx区的摄像头捕捉到以下一幕:该男子——而xx区的摄像头拍摄到,该男子在回去途中连续把三条街的共享单车都扶了起来……”

老父亲推推眼镜,转过身来问她:“雅雅,这是不是——”

“不是!”瞅着镜子的陈雅“腾”地一下起身,钻回房里去了。

大佬与小透明

1、大佬是文圈大手子,小透明只是个无名小卒。在体型方面,大佬一米八,普通的北方汉子身高,而小透明只有大佬的两段指节大。

2、小透明的日常就是趴在大佬手边看他噼里啪啦地码字,大佬很怕不小心把小透明给抹死了,每天都提心吊胆的。这天,大佬码字完实在太累了,随手搭在键盘旁,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。大佬一身冷汗,贴在桌上找了半天就是没看到小透明。他慌了,小透明小透明的叫着,最后趴在地上瞅了很久也没找到。“不会真被我抹死了吧……”大佬已经准备烧香了,小透明从他的马克杯后边揉着眼睛走出来,奶声奶气地说:“你找我干嘛啦……”

3、自那之后大佬变得更加小心了。他给小透明造了一个专属屋子,里边连床都有,精致极了。可日子久了,大佬觉得每天都这样小心翼翼的不是办法,小透明得自己成长起来。

4、于是,大佬每天都给小透明喂一个字。小透明吃下去后身体就会变大一点儿。一天接着一天过去了,小透明越变越大,直到变成人类幼儿的大小。小透明的胃口越来越大,一天能吃进几千字,可身体就是不见长。

5、这天,大佬的好朋友们来找他玩了。嚯,好家伙。大佬的朋友们都是大佬,张嘴就能说几万字。小透明害怕了,又变回原来的大小,躲在马克杯后边偷偷哭泣。

6、“你怎么啦?”大佬最终还是找到了小透明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小透明抬起头看他,眼泪忍不住吧啦吧啦往下掉。“你的诞生是因为对我的喜欢到了极限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大佬笑着擦掉他的眼泪。

7、小透明决定离家修行,好能早日与大佬并肩。他希望下次大佬的朋友们来的时候,他能坐在旁边一起交流,而不是躲在杯子后边抹眼泪。“你真要走啊?”大佬看着学动画片里在竹竿末端绑上包袱打包行李的小透明,忍不住发笑。“嗯嗯!”小透明挑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到半路,他停下大哭:“臭大佬!都不跟我说注意安全!”

8、小透明在山的那边每天狂吃一万字,名气与日俱增;大佬成了巨佬,迷妹遍地走,每十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巨佬的粉丝。

9、正写着稿,有粉丝给巨佬疯狂安利一位太太。说文给人的感觉与他相似,巨佬一看:嚯,好家伙,这可比我厉害多了。巨佬转念一想:这该不会是我家小家伙吧?算算时间,小家伙离家才两年啊,成长速度不会这么吓人的。巨佬看了巨巨佬的照片,和自家的小奶包完全就是两个人啊。正好明天有场签售会,去瞅瞅吧。

10、到了现场,一位安静的美男子坐在那儿给眼里冒爱心的迷妹签名。“还真不是我家透明。”巨佬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。到了他时,他仍不死心,直勾勾地打量人家。巨巨佬莞尔一笑:“太太,认不出我了吗?”